新中國成立後,和越南的關係最是恩怨交纏、大喜大悲,好的時候,同志加兄弟;壞的時候,打了一場邊境自衞反擊戰,越南大規模排華,25萬越南華僑逃回中國。現在,中越兩國又成了「全面戰略合作夥伴」、「命運共同體」、好鄰居、好朋友、好同志、好夥伴。這些曲曲折折、一驚一乍,最是苦了華僑,而毗鄰香港的深圳則是一個落點,見證了時代的變遷。

40多年前收容了4,000多名越南華僑的深圳華僑農場,現已成了深圳光明區,國家定位為「大灣區綜合性國家科學中心先行啟動區」。這裏,落地合成生物、腦解析與腦模擬、材料基因組三大國家級大科學設施;這裏,深圳醫學科學院、深圳灣實驗室、光明實驗室紛紛落戶;這裏,中山大學深圳校區、深圳理工大學扎根辦學;這裏,集聚了50多個院士團隊、19萬科創人才,主打合成生物、新型顯示、智能製造、低空經濟四大主導產業;這裏,有鳳凰城、紅花山、光明中心三大商圈;這裏,森林覆蓋率達26.3%,有279座城市公園、380公里碧道綠道,保留光明歡樂田園(當年華僑農場);這裏,光明城高鐵站接入廣深港高鐵、地鐵系統,港人前往歎世界話咁易。

當年中國大陸一窮二白,深圳更是貧困落後,農場華僑多住在簡易茅棚,泥土夯牆;早期無自來水,共用幾口井挑水;無電,夜晚靠煤油燈、蠟燭照明;糧食配給,大米、紅薯、木薯為主,鹹菜、豆腐、醬油下飯。這些農場華僑,大多在越南城鎮生活,不會農耕,非常辛勞;農場初期沒有校舍、課本,文具緊缺,多個孩子共用一套書本,現在想起,條件的確艱苦。

但命運弄人,新中國成立後,經歷過印尼排華、越南排華,無數華僑回到祖國懷抱,與中華民族的艱苦奮鬥、偉大復興同呼吸、共命運。我最近去了華僑村,看到那裏的滄桑老人,生活安適,風輕雲淡。